陆微雪又听不到,他解释什么呢。
“傻子,傻子,傻死你了。”
谢明夷骂了两句,便顺手拿起浸在冷水中的帕子,为陆微雪擦了擦额头。
“就算你是我仇人,我也不想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,这样说总行了吧?”
他将帕子放回水中,便靠在陆微雪床前,一只手托着下巴,一只手绕了绕陆微雪的一缕头发。
乌发绕于指尖,谢明夷的心跳好似暂停了一下。
“陆微雪,醒醒。”
他尝试轻声叫道。
陆微雪当然没有醒。
谢明夷不禁自嘲,太医都束手无策,他哪有那么能耐,随便喊一声,陆微雪就醒了。
“陆微雪,我不是真心来看望你的,是他们求我,说你快要死了,我才来的,你别以为我有多关心你。”
谢明夷正了正神色,认真道。
……虽然他也不知道争这口气有什么用。
谢明夷的脸上有些羞臊,佯装没事人似的抬手为自己扇了扇风,便环顾四周,突然觉察出几分异样来。
又是那股味道。
从他被抓进宫后,便觉得一股奇异的花香味如影随形,尤其是陆微雪身上最为浓重。
谢明夷以往没办法观察,现在却悄悄站起,在屋内环绕了一圈。
他只是单纯地想——
陆微雪还病着,怎能熏这么重的香呢?
找了找,最后停留在一架香炉旁。
幽香扑面而来,谢明夷一瞬间有些晃神,就像陷入某种毒瘴之中,脑子不甚清醒,身体也有些绵软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