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滚烫的、黏稠的东西泼在什么,导致衣料与皮肉贴得很紧,为了尽量减少谢明夷的痛感,贺维安才掀开半寸,额角便已流下了汗。
他耐心又细致,一如既往。
小心翼翼的动作,令谢明夷莫名想起冬日里,他在街头偶然看见吃烤山芋的人。
山芋皮薄肉甜,要想畅快地咬下一大口,便要剥开那薄如蝉翼的皮,一点一点的,绝不能多带下一丁点肉来。
谢明夷打量着贺维安,心绪早已飘远,竟连小腿的疼痛都忽略了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贺维安已经拿起药瓶,往他的伤口上倒白色的粉末。
“会有点刺激。”贺维安以为他是觉到疼了,便解释道。
谢明夷摇摇头:“还好。”
贺维安抖落出细细的粉末,期间瓶口不慎触碰到血肉模糊的伤口,谢明夷发出“嘶”的一声,不由自主地扶了一下贺维安的肩膀。
贺维安身体一僵,谢明夷意识到不妥,慌忙将手收了回去。
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。
药上完了,贺维安在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,动作缓慢却认真,为谢明夷包扎好了伤口。
他将药递给谢明夷:“每日睡前需要换药,不出七天,便能完好如初。”
谢明夷将药接过,倒来了兴致。
“你为何随身携带金疮药?像算准了有用似的。”
贺维安神色平静如常,只微微颔首:“出门在外跌打损伤是难免,若昭心思缜密,让我一定要带着。”
提到贺若昭,便意味着提起江南的日子,两人俱是一愣,默契地转移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