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夷忙道:“是是是,古兰朵大人说得都对。”
古兰朵冷哼一声,一边走,一边说道:“你还是赶紧下去吧,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,蠢死了。”
临走了还不忘骂他一句,谢明夷登时便被气笑了,但古兰朵已经走远。
他只能又捡起一块石子,朝那道背影狠狠扔过去。
“你才蠢!臭小子,这么不尊重大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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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一只白鸽落在将军府祠堂前的树上,歪着头,发出咕咕的叫声。
宋管家正拿着苕帚清扫地面,弯着腰,头顶却突然一痛。
抬头一看,正和一只白鸽四目相对。
那鸽子颇具灵性,绕着他飞了一圈,还伸出红红的鸽脚,上面赫然绑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。
宋管家没多想,便将纸条取下,看到上面的内容,神色不禁为之一变。
他赶忙扔了苕帚,环顾四周,却见鸽子已经敏捷地飞了出去。
和那日送别穆钎珩时,从皇宫方向来的鸽子一模一样。
宋管家捏紧了纸条,朝穆钎珩的卧房走了过去。
皇宫。
谢明夷捧着一张画,细细地看。
水墨勾勒出一个俊俏的男人,身形挺拔修长,站在雪地红梅间,此刻梅花花瓣落了满身,但并未拂去,只是微微颔首,薄唇抿起一抹锋利的弧度,细密的长睫遮住垂下的眼眸,情绪中仿佛含着万年不化的寒冰,有一种难言的悲伤。
这样画陆微雪,总能把他哄好了吧。
谢明夷低着头正出神,披散的头发都撩到肩膀左侧,露出右颈的肌肤,在灯光下焕发出瓷白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