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夷对自己的胆大妄为心有余悸, 本以为会在黏腻的热浪中醒来, 却没想到身体上干燥又清爽,屋内也放了冷库中的冰块,发出丝丝寒气。
就好像有人细致地做好了很多准备,就为了让他能好好睡一觉似的。
夜里他被折腾得太狠, 一直半睁着眼,记忆也零零碎碎的,但他似乎记得,在晨曦初升时,他接触到了温热的水,浑身都浸泡在里面,便立刻舒服地睡去。
谢明夷红着耳朵踩着鞋子下床,透白的脚踝似乎被人重力握过,此刻青紫的指痕都还未消失。
他尝试走了两步,腰部的疼痛险些没将他的眼泪逼出来。
谢明夷一边将镜子转过去,一边腹诽:
他再也不要在床上见到陆微雪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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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政殿外,上午的政务结束,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。
却看见臭着脸的里耶最后一个出来,纷纷噤了声,都避开他,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。
他们都对他避如蛇蝎,唯恐一个不小心,便要人头落地。
古兰朵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,刻意躲着他走,却没想到还是被里耶叫住:“跑什么?过来。”
古兰朵闭了闭眼睛,只能自认倒霉,慢慢走过去,垂头丧气的,哪还有往日的威风,此刻像极了一个怕挨打的孩子。
里耶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,心里暗骂不成器,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。
古兰朵站立不安,有些别扭:“有什么事吗?”
里耶审视着他,忽而一笑道:“你是不是偷偷去见过那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