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挚瑜看到他这副模样,便知道计划已十拿九稳。
“想必皇叔已经与丞相府通过气,知道舅舅躲得远远的,处境安全,但皇叔您大大低估了陛下的记仇程度,陛下把大周的疆土翻了个底朝天,还是把舅舅给抓进宫了。”
她故作惋惜道:“我那小舅舅从前那样骄纵,又多次折辱九皇兄,不知现在正遭受怎样的水深火热呢?可怜呐。就算九皇兄不会对他怎么样,可他手下那些人是个顶个的毒,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伺机报复舅舅呢?”
陆津义沉声道:“三公主早已不在宫中,又怎知宫内动向?还是不要胡说八道的好。”
陆挚瑜笑道:“这件事只有皇叔不知罢了,陛下只瞒着您一个人——但皇叔为什么这么在意舅舅呢?难道是因为舅舅的母亲柳夫人,曾与您有过婚约吗?”
“听闻柳夫人嫁入谢家后,不足八个月便临盆,坊间早有传闻,柳夫人是未婚先孕,而皇叔您当时正被卷入粮草大案,关押在天牢一年。等您洗脱冤屈出来时,柳夫人已嫁作他人妇了,恐怕不光是传言认为谢明夷是您的儿子,就连您自己心中也有所怀疑吧?”
“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?陈年旧事,似乎与你无关吧。”
“因为央央说了,他想逃。”
门口的一道男声横插进来,将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。
孟怀澄一身青绿衣裳,头发聚在头顶,挽成一个发髻,打眼一瞧便知是宫中内侍的装扮。
他走进屋,先对陆津义行了一礼:“王爷,晚辈是孟氏子孙,孟怀澄。”
陆津义从惊讶中回神,略略点头道:“我知道你,宣平侯,和明夷关系匪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