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喝酒这件事若是被发现,以陆微雪的心机之深,必定会追究出孟怀澄。
谢明夷可不想唯一的逃跑机会就这样葬送。
——虽然他也对孟怀澄的话半信半疑就是了。
“你是在闹脾气吗?”
陆微雪垂下眼眸,身体微微附低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了几分哄人的意味。
有那么一瞬间,谢明夷以为过去的陆微雪又回来了。
从陆微雪做了皇帝之后,他无论怎么触碰陆微雪,都看不到以前那些神奇的字句了。
谢明夷以前为那些话所扰,现在却又十分想念。
眼前的陆微雪是完全陌生的,他总觉得捉摸不透。
即使夜夜相拥入眠,谢明夷都感觉,自己从未和陆微雪接近过。
这么多天来,陆微雪始终都未对他有过突破最后一层的动作,所以谢明夷认定了,陆微雪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软枕,或是一个玩物,为报从前的仇,所以才留在身边罢了。
等他腻味了,谢明夷也便没了价值。
到时他是会被处死,还是流放?
谢明夷的睫毛颤了颤,不知是因为泡在冷水中太久,还是想起穆钎珩的事,他浑身开始发抖。
“陛下。”
这是谢明夷第一次这样唤陆微雪。
他难为情地将眼睛瞥向一旁,表情蔫蔫的,道:“我腿麻了,起不来。”
说完,便抬起微微发红的脸,将胳膊伸向陆微雪,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,问他:“能不能把我抱出来?”
将自己放得很卑微,放低了姿态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