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夷神色恹恹,心思并不在酒上,等了一会儿,才喝下一杯。
“这酒好烈。”
他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勉强压下舌尖的辣意,眼泪都被呛了出来。
内侍不语,只是为他又斟满一杯。
谢明夷将酒杯拿起,看着里面清澈的酒水,自嘲一声:“想不到,我也有需要借酒消愁的时候。”
他干脆地将这杯酒饮尽,仍显不尽兴般,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灌。
半壶酒都被他饮尽,酒水顺着他摇摇晃晃的动作从嘴角溢出,很快沾湿裹着轻纱的肩头。
谢明夷醉了,眼睛湿润,眼神迷蒙,跌坐在床榻之上,看向屋里唯一一个内侍。
“绿衣服……”他的脸很红,身体因饮酒过度而发热,一边扯了扯衣领,一边喃喃道:“宁州刺史,喜欢穿绿衣服……”
一直站着的内侍却不知在何时,站到了他面前。
谢明夷仰起脖子,纤长的脖颈白得扎眼,精致的脸上露出朦胧的表情。
“你出去吧,我得睡觉。”
困意阵阵袭来,他干脆坐在地上,上半身顺着仰躺在床榻上,眼皮上下直打架。
肩膀却突然传来痛楚,谢明夷皱了一下眉头,睁开眼。
“央央,你好好看看,我是谁?”
孟怀澄的脸上布满阴影,俊美的面孔呈现出一种极为可怕的神色。
“你是怎么混进来的,还穿着这样的衣服!”谢明夷的脑子停了一下,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挥开。
孟怀澄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。
“我是来带你走的,央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