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毕武,简青。
穆钎珩握着染血的刀,走一步,伤口绷裂更严重一分。
他的唇色苍白得吓人。
薛太义死前吐出的宣平侯三个字,却在他心中生根。
出了这些事,朝廷召他回京的圣旨,不日后必定到来。
想到京城,便想起那张精致的脸。
——那张漠北的风沙永远都养不出来的脸。
回京后,他最不希望看到的,便是那张脸。
风沙肆虐的夜里,他祈祷,不要在京城见到谢明夷。
谢明夷那样的人,理应回到锦绣江南中去才对。
——
茲州。
烟雨如幕,峰峦叠翠。
小舟缓缓行,一碧万顷的湖面上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雨丝连绵。
“客官,离宁州已经过了四十里了,前面就是江桥的水驿,小的只能送客官到这里了。”
船夫身着蓑衣,头戴斗笠,操着一口吴语,对立于船头的青年男子道。
男子手持一把油纸伞,清秀眉间似有愁绪,他闻言转头,清浅一笑,道:“一路来,辛苦船家了。”
船夫忙摆手,道:“怎会、怎会?客官还肯坐我这老骨头的船,对我来说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他一边划桨,一边偷偷打量青年。
瞧这气度,这风姿,绝对不是寻常百姓。
贺维安却不知船夫的想法,山水都略过双眼,船每前行一里地,原本平静的心便动摇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