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可怜得要死,还装腔作势的样子。”
怀中人挣扎的力道徒然增大,孟怀澄也较起了劲,紧紧将他钳住。
在宾客们看来,这个制造了满地狼藉的男人,只是环着那个满嘴恶毒之语的少年潇洒地离开。
赵恒将婴儿塞给了贺维安,在他的身后,十几个护卫已经随孟怀澄一并离去。
“若有什么不平的,回京上奏就是了。”
赵恒想了想,才说:“不过,这天底下,又有谁能争得过陛下呢?”
贺维安盯着他,一双眼睛已全然没了光彩,满是阴翳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他的声音沙哑无比。
——
船行数千里,三日便到幽州,至京城不过一天一夜路程。
是夜,繁星满天。
孟怀澄站在船舱外,初春夜晚的冷风吹动他身上玄色披风,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。
舱内传来一阵碗碟的摔打声,随着一声“滚”,四个护卫狼狈地钻出来,都提着食盒,面露无奈。
孟怀澄笑道:“还是不吃?”
护卫们摇摇头:“已经三天了,只在昨天晕厥时,强喂下过一碗水。”
孟怀澄瞥向未遮掩完整的舱口,冷哼一声,“他想饿死在半路,本侯偏不让。”
说罢,便夺过护卫手中一个食盒,俯身钻进船舱。
舱内空间不大,一张床,一架桌子,两个板凳,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