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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州民风开放,男子与男子接亲也并非罕见之事。

谢明夷牵着贺维安的手,一出现,便是铺天盖地的道喜和夸赞:

“恭喜!恭喜啊!”

“真是一对璧人啊!”

鞭炮声不断,还有几个小厮爬上屋顶,将点心和糖撒下来,下面的人都热闹地哄抢起来,以图一个吉祥的好彩头。

谢明夷走在火红地毯上,看着自己火红的喜服,周围火红的一切。

他的胸口隐隐作痛,每走一步,都像赤脚走在烧热的炭火中。

生辰那日的一切又出现在眼前,明明他已经竭力忘却,现在却爆炸般呈现在他脑中。

那天,他也是一身红衣,也是有这样多的宾客,也是热闹非凡。

贺维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转头轻声问,“怎么了?”

谢明夷脸色苍白,眼尾泛红,勉强扯了扯嘴角,“没事。”

“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

谢明夷心不在焉地点点头。

来到喜堂,两架椅子各在高桌两旁,桌子上摆了桂圆红枣等果子,还有两盏茶。

这便是象征着贺维安的父母了。

谢明夷的眼前一阵阵发黑,没由来地想起自己的父亲,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恐惧感,想要挣脱贺维安的手,想跑,想回家。

周围人声鼎沸,谢明夷的却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。

拜天地高堂之前,贺若昭递给贺维安一个檀木盒子。

她今日穿一身鲜艳的桃红衣裳,对贺维安眨眨眼,“哥哥,别忘了这个呀。”

贺维安接过来,打开盒子一看,心下便了然。

他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,是一块极为清透的玉佩。

玉佩挂在红绳上,中间雕刻着鲤鱼的图案,浑然天成,惟妙惟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