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江南一带好男风,长得这般惊人的少年,往往都是哪位大官养在家里的,想到这里,店小二看向谢明夷的眼神便带了些许怜惜。
谢明夷自然是不知道店小二的心路历程,他将垂在肩头的布条往后一拨,道:“一杯你们店最好的茶,泡开后到七分热端上来,必须是这个月内新进的茶叶,再来一盘虾籽油焖春笋,不要太油也不要太淡,白口吃刚好就行。”
一口气说了许多,店小二更加笃定,谢明夷一定是见过世面而故意遮掩身份的人,且被家里“大人”惯坏了,娇贵得很。
幸好他们店大,担得起这些要求。
于是店小二堆着笑说了是后,便下去了。
谢明夷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,看向店内的布局。
这家酒肆很大,分为两层,一楼有大小桌近百,二楼则是雅间,基本每间都关着门。
等了一会儿,店小二把谢明夷要的东西都上齐了。
邻桌有两个书生打扮的人,一边吃酒,一边议论:
“听说了没?今年局势可大有不同了,之前凡是能著书立说的,朝廷都颇为照顾,也不管有无政绩,统统给安排官位,可就在今早,我听说朝廷要搜罗天下有真才实学之人,在京城国子监一一考核,且把那些占着官职不放的老头都遣散归家了。”
“这么说,徐兄想进京大干一场了?”
“不瞒你说,我确实心有抱负……”
“哈哈哈,良机难求,徐兄可要把握好了啊,毕竟,三日前登极大典时,陛下可是颁发了十三道圣旨,要把那些陈腐的东西全都改……”
谢明夷端茶的手一抖,小半杯热茶泼到了身上。
不论何时,不论他承不承认,但事实如此,只要听到有关陆微雪的事,他的心便会没由来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