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城后,贺维安便以宁州刺史赴任的名义,正大光明地带他们前往宁州。
至于“耽误”的几日, 自是没人敢过问。
虽然先帝已经驾崩, 但贺维安是他钦点的状元郎, 还获得了游街的殊荣,身份自然特殊。
接近宁州时,沿途的梅花竞相绽放, 四处都是迎接年节的热闹气。
谢明夷揭开帘子, 他身穿银色绣边的月牙白窄袄,袖口和衣领处都缝了雪白的一圈毛,从马车中探出头来, 气色好了不少, 眼睛亮晶晶的, 活像只原野上的白兔。
“到了吗?我有些饿了。”
他看向前面骑马的贺维安,男人一身官服, 转过头来, 眉目含笑, 通身气质是说不出的素雅清正。
“马上了,包袱里还有糕点, 实在受不了了,可以先垫垫肚子。”
贺维安温柔笑开, 全然不知自己的语气有多像哄孩子。
谢明夷叹了口气, 将帘子撂下,重新回到马车里挺尸。
马车里传来他的埋怨:
“算了吧,天天吃糕点,也没见我长高点啊?再说了, 噎都要噎死了,等到了宁州,我要喝最好的碧螺春润嗓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