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噎着说:“你当上宁州刺史了?还没来得及恭喜你。”
贺维安拿起手帕,动作轻柔地为他擦去眼泪,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他一边帮谢明夷顺气,一边说:“眼下,京城是不能待了,你随我一块去宁州,到时候天高皇帝远,也就不怕什么了。”
谢明夷的眼神有些黯然,“你都猜到了吧。”
贺维安虽然不忍伤他,却也不得不点了点头。
白日里,他便知道了宫中的巨变。
皇帝驾崩,留下一道圣旨,令九皇子登基,登基大典定在国丧之后。
虽然没有一丝消息是有关于谢明夷的,但见他受这样重的伤,以及坊间种种关于皇后的传闻,真相到底如何,贺维安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谢明夷抱着腿沉默了一会儿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神飘忽。
他闭了闭眼睛,“我跟你走。”
屋外,寒风凛冽,一场雪又即将到来。
“再也不要回来。”
——
翌日,贺维安正在院内扫雪,明明是寒冬腊月,身上却出了些热汗。
谢明夷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一张斗篷将自己过得紧紧的,只露出一张有些病恹恹的小脸。
贺维安将扫帚撂在墙根,便走过来,眉眼温和,道:“怎么出来了?这里是风口,小心着凉。”
谢明夷道:“我知道嘛,所以穿得可厚了,你看——”
说着,他转了个圈。
贺维安一看,确实穿得很臃肿,像只枝头的小肥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