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头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。
陆泽呈呆滞地看向陆微雪, 霎时间,就像找到了一株救命稻草。
他的声音破天荒地有些发颤:“九弟、九弟, 你没看见谢书藜的所作所为吗?她弑君……她杀了父皇!你还不快去叫人……”
就在这时,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, 刮开了殿门。
与尖锐的雪粒一齐飞来的,还有一柄寒刀上, 震颤着的冷光。
门外的将士立着,魁梧的身材撑起一身黑甲。雪已落了满肩, 却巍然不动, 如一座沉默的山,却满身的肃杀之气。
在他的身后,是一排排整齐站着的御林军。
雪染白了他们的眉毛,风吹动了一把把长枪上的红缨。
里三层外三层, 不知何时,毓庆宫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萧统领?你早就在这里了,为何不救驾!”
陆泽呈的面容已经扭曲了,他指着为首的男人骂道:“你这个废物,父皇养你有什么用,现在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,本太子日后可以给你留个全尸——还不快给本太子把那个贼妇抓起来!”
萧钦朗一动不动,并未应答。
陆泽呈的眼神有些动摇了,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昔日最为信任的御林军,一个真相如雷劈一般在脑中炸开,激得他浑身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他看向陆微雪,哆嗦着向后退。
毓庆宫的里里外外,都毫无生气。
陆微雪就像被一群纸扎人围在中间,偌大的殿内烛火摇曳,恰如那鬼火幽幽。
陆泽呈退后的步子越来越快,直到抵住皇帝所在的那张桌子。
皇帝紧闭着眼,身上血污一片。
“是你,是你!你们联手杀了父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