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津义看向他,点了点头,“你醒了。”
“您知道我在这里?”话一说出口,谢明夷便觉得有些后悔,但不知怎么的,这个怀王就是莫名给他一种亲切感,让他忍不住想放下顾虑。
陆津义微微一顿,眼眸温和,望着谢明夷笑笑,“九皇子跟我说过了。”
谢明夷“嗯”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他早就知道怀王和陆微雪是同党了,也没觉得有多稀奇。
场面一时有点尴尬。
陆津义像个长辈一样关怀道:“你刚醒,饿不饿?可叫下人传膳过来。”
谢明夷刚想说不饿,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。
他脸一红,只能点点头。
小半个时辰后,谢明夷吃了个半饱。
陆津义坐在一旁,看向桌上几乎未动的饭菜,温声道:“怎么,不合小国舅的胃口?”
谢明夷咬着梨花木筷子,摇摇头。
同坐在一张饭桌旁,陆津义又毫无架子,他便也没什么好拘谨的,只叹了口气,如实相告:“我自幼便挑食,难伺候得很,王爷别见怪。”
陆津义“扑哧”一笑,“哪有人自己给自己这样开脱的?你真是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耳边安静了一瞬,正纠结要不要再勉强吃一口红豆汤圆的谢明夷狐疑地抬起脸,却正对上男人眼眸中的哀痛。
这份伤痛跨越了岁月,如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谢明夷心上。
陆津义看着他,就像在透过他的脸,看着另外一个人。
一个与谢明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却没有丝毫切实交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