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微雪能听出来他话里的不满, 垂着眸,道:“多谢怀王提醒。”
“你我不必如此生疏, 叫我王叔便好。”
“王叔。”陆微雪顺从地喊了声。
陆津义看着一身白衣的陆微雪, 将玉箫放回怀中,转而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,问:“九殿下觉得,此局何解?”
陆微雪的眼神落在棋盘之上, 黑白二子交错纵横,局势看似复杂,但懂棋之人一看便知,黑子表面上能与白子相抗,实际上却早已陷入泥潭,四面楚歌,而白子只需再占中心一处,敌人便溃不成军。
“已经到了最后时刻,自是顺应天道。”陆微雪回答。
陆津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,“九殿下,你很聪明。”
他的目光忽然一凛,“计划已成,现在只需等着大鱼一步步落网,马上就是收网的时候,不能有过多的牵扯,明白吗?”
陆微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脑中闪过一张熟睡的脸,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陆津义满意地笑了笑,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风中异样的声音。
他的脸色沉了下去,冷声呵道:“谁在那里偷偷摸摸?”
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月光中走来一个模糊清瘦的影子。
乌发披在少年肩头,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,如绸缎般流淌下去,凌乱的发丝中,隐约露出一张苍□□致的脸。
少年穿得很少,一阵风刮过,他单手抱着胳膊,咬了咬丰润的下唇,像是被方才的呵斥吓着了,两只眼睛都红了一圈,跟只懵懂的小兔子似的。
光线昏暗,月色凉薄。
陆津义的呼吸屏住了一瞬,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怀中的玉箫似乎有了灵魂一样在微微颤抖。
“宓儿……”陆津义失神,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