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手边,则放着一架精巧的木床,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在里面熟睡,除了眼睛紧闭得厉害,他看起来与其他正常婴孩无异。
而谢书藜并无半分外界所传的着急模样,除了妆饰愈发简单素净,没有半分哀恸过度的样子。
陆微雪进来了,谢书藜连眼都没抬,只盯着书页。
“娘娘还是那么爱看书,连亲生的孩子都不顾了。”
他淡淡笑着,声音却如布满碎冰的河流,冷如骨髓。
谢书藜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,抬了抬眼,并不急着反驳,“九皇子大驾光临,所为何事?”
陆微雪站着不动,半晌才道:“娘娘不该对十五皇子擅自用毒。”
谢书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,冷嘲道:“九皇子这是要管起本宫来了?本宫说了,若你无用,本宫自然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她放下书,站起身来,手指轻轻放在婴儿脆弱的脖颈上,稍稍一用力就可以结束这弱小的生命,幽幽目光中闪烁着癫狂:“他的价值就到这里,再过几天,就可以投个好胎了。”
“苗疆流传着一个传说,没有名字的人死了,灵魂便连地府都不收留,只能飘荡在天地间,直到被其他饿鬼撕扯争食殆尽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”
陆微雪看向面色苍白的婴儿,轻声道:“父皇还未清醒,十五弟并未取名,若就这么让他死了,那就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怎么?你陆微雪何时要当个大善人了?还是说,你一心要与本宫作对?”谢书藜面色不善地看着他。
陆微雪笑着道:“娘娘误会了,就算是千千万万个灵魂永生永世不得超生,又与我何干?”
谢书藜冷笑一声,“那你的母亲,也是一样了?”
陆微雪眼神一暗,隐藏在长袖中的手臂青筋暗暗浮现,他表面上仍然平静,只是继续道:“娘娘要杀十五皇子,自然有人为之伤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