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谢明夷抬头一看,贺维安的脸色有些阴沉。
恐怕已经开始记恨孟怀澄了。
孟怀澄瞪了一眼贺维安,“看什么看?本世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寒门子弟,除了自诩清高,还有什么能耐?”
谢明夷头疼无比,孟怀澄想送死,可别连累他啊。
他只能指指自己脑袋,道:“维安,他这里有点问题,所以才口无遮拦,疯疯癫癫的,你别跟傻子计较。”
贺维安一笑,原本阴霾密布的眼眸又变得柔和明亮,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:“孟公子说得倒也没错。”
谢明夷没料到是这个回答,他愣了愣,“啊?”
没等贺维安继续说,孟怀澄便抢到了谢明夷面前,双手握住少年的肩膀,感动道:
“央央,你是在维护我吗?果然这么多年的陪伴没有白费,我和你才是最好的……朋友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!今日原本是出门采买,路过这个晦气的地方,打听了一下,原来你在里面,可是我看外面戒备森严,唯恐你出事,还好你好好的,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,我也不想活了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倒。
两个侍卫一左一右,挟持住了他的胳膊,将他从谢明夷身前拉开。
“孟世子。”陆微雪垂着眼,不费吹灰之力地抬了抬手,两个侍卫便压着孟怀澄到了他跟前。
“你说你是出门采买,可我怎么瞧见,你的未婚妻似乎在街上寻你?”
孟怀澄身体一僵,“你……”
许久不见,陆微雪整个人的气质都截然不同,从前像一片雪花,无声无息,现在却如冷风吹过寒冰覆盖的湖面,簌簌砸下冰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