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夷眉毛一挑,他看向棕山,棕山也摇摇头,表示不知。
小厮见谢明夷疑惑,便道:“自三年前大旱,小的家中便一贫如洗,逐渐穷困潦倒。小的又是个瘸子,做不了什么活计,幸亏相爷仁慈,准许小的在马厩喂马……而家父半年前为了幼妹的活路,上京来寻小的,却不知恶霸横行,身上盘缠皆被抢尽,还被打了一顿……”
他趴在地上,越说越哽咽:“家父险些横死街头之际,是少爷您突然出现,将名贵人参尽数塞给家父,家父才活下来!就靠这些人参,他撑着一口气找到了我,也救了小妹,他常常说要拜访您、当面给您磕头跪谢,可他年迈体弱,已经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小的昨日发现少爷烦扰,便在想是因为什么,直到听见那些人的话,才知晓个中缘由,既然有能报答少爷的机会,小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成!”
这番话,声泪俱下,字字泣血。
原来是他赌气拔了张老夫子的人参,又随手丢给路边乞丐那回事。
谢明夷顿了半晌,道:“你误会了,我不算你们的救命恩人,我也不过是借花献佛。”
小厮却道:“不,少爷,那人参长在地里,没人会想着送给一个街边的将死之人,若不是您,家父早就被破草席一卷扔到郊外乱葬岗了!”
谢明夷有些触动,干巴巴地应道:“好吧……”
真奇怪,平日里他欺负别人得心应手,头一回遇到把他视作救世主的人,倒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小厮拿皲裂的手背抹净了眼泪,说:“少爷,小的不光对十五皇子的病因有猜测,这病如何治,小的还想斗胆推荐一人。”
谢明夷认真起来,“谁?”
小厮道:“城西新来的女医,王若昭。”
棕山听得直皱眉:“女医?太医院那么多御医都束手无策,区区一个女子,能有多大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