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近一步,下意识想靠他近些。
穆钎珩却随之后退,与他保持距离。
谢明夷的心里塞满了难过的情绪,酸酸涨涨的,堵得发慌。
这份明显的疏远和拒绝,伤到他了。
谢明夷咬咬牙,道:“还没来得及恭喜少将军,听说就快完婚了吧?你曾经可是说什么永不进京的,没想到吧,到头来不还是得进京?”
“所以呢?”穆钎珩声音有些低沉,不带丝毫情绪。
他似乎不为所动,看着谢明夷,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。
谢明夷眼中划过一丝受伤得神色,随之刻意将话说得刻薄,语气讥诮:
“所以,你还挺能装的,就爱装出一副笃定的样子,到最后不还是打自己的脸……”
明明说着伤人的话,可不知为什么,自己的心却如鲜血淋漓一般,绞痛得厉害。
“国舅爷的性子果然没变,但我的事,似乎和你无关吧?”
穆钎珩抬眼,冷如玄铁的目光轻轻扫了强颜欢笑的少年一眼,很快便移开。
说话间,他狠狠咽下一口血沫,喉间血腥气蔓延,一只手紧握着腰间佩刀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而这股力道牵扯着背部肌肉,新添的鞭伤交错纵横,被连带着隐隐作痛。
谢明夷难以置信地看了男人一眼,确定他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。
接着慌忙眨眨眼,把泛起的泪花憋回去,他双眼通红,道:
“穆钎珩,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还不行吗?难道这么久了,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?我不喜欢你了总可以了吧?但你对我这样又是凭什么啊?就不能只是朋友吗?我们一起长大,就算养只阿猫阿狗也得有感情了吧?”
他一连串问了一大堆,越说越激动,就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不平都吐出来,又像是唯恐没有机会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