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起昨天的情景,谢明夷的头便又疼了起来。
他似乎喝醉了,还当众耍酒疯,之后回到帐子里,犹嫌不够,招呼侍女又拿了好些酒来,喝了许多。
之后发生了什么,他都忘了,大概是就这么昏睡了过去。
“舅舅醒了,洗漱吧。”
陆微雪掀开了帘子,端着一个铜盆走进来,还特意拿了一条洁净的方帕。
谢明夷轻飘飘看了他一眼,有些不自然地轻轻嗓子,“放那吧。”
他不知昨晚陆微雪有没有看见他耍酒疯的模样,若看见了,那他多少还是有些尴尬。
陆微雪却置若罔闻一般,将帕子浸在水里,细长的手指轻轻揉搓着软帕。
谢明夷看着那双手搅动水流的动作,耳根竟不由自主地发烫。
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在脑中如烟花般炸过,模糊不清,以至于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但陆微雪神色淡然,并无任何异样,谢明夷只能把那些旖旎归为他无端的幻想。
这边陆微雪察觉到直勾勾的视线,唇角微微上扬,他将帕子捞起拧干,走到谢明夷身前,抬起手。
“舅舅昨晚喝醉了酒,现在累了吧?我来伺候舅舅。”
谢明夷下意识躲了一下,有些抗拒,“你干嘛!”
陆微雪眼中划过一丝不悦,他的眼神落在少年红透如烂熟樱桃的嘴唇上,喉结滚了滚。
“舅舅若不愿意,那我出去便是。”
他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,垂下眼帘,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谢明夷被他这副可怜样搞得心烦,干脆摆烂嘀咕道:“行了行了,擦就擦,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