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这枚铜币真这么简单,穆钎珩为何会这样珍重地收起来,还放在枕头旁边?
直觉告诉她,这其中必有隐情。
她便将铜币收了起来,回到家中,还差人用红绳串起,就这么戴在了脖子上,准备找个机会好好问清楚。
方才,她说要给穆钎珩看个东西,穆钎珩没什么反应,一看到这枚铜币,穆钎珩便如被触了逆鳞一般,第一次说话语气那么激烈。
难道……真是哪个野女人的?
“还给我。”穆钎珩按压住内心的不悦,声音中透着威胁。
他向苏钰筱伸出手。
铜币不见了,他早就知道。
但他不能大肆搜寻,只能在暗地将整个将军府里里外外查了个遍。
没有丝毫踪迹,他只能想到父亲。
冷酷年迈的将军,在战场上杀人无数,眼里容不下一丝沙子,连这点念想都不给他留,也是意料之中。
苏钰筱却妩媚一笑,转而将自己的手放在男人手心上,道:“还给你,我把我自己抵给你总够了吧?”
这看起来郎情妾意的一幕深深刺痛了谢明夷,他听不见两人的对话,只觉得有些神智不清,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,突然站起来,猛地将酒壶挥倒在地,连带着一串晶莹饱满的葡萄,也如玉珠一般散落。
霎时间,舞乐声停了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。
月光下的少年呼吸急促,两手支撑在身前,一头乌发半绾,如瀑布般随意披散在肩头,精致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出几分妖异,细白的脖颈上挂着几颗汗珠,透着一层薄粉色。
他的脸上显出几分坨红,带着三分醉意,雾蒙蒙的眼眸中似乎还有一丝委屈的情绪。
旁边是大周的帝后,全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。能这般失态的,举目望去,也只有谢明夷一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