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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微雪似是思忖了一番,他点点头。

而已走到拐角处的小贩放下了板车。

他有些疑惑。

殿下向来是在密室会面的,怎的今日偏偏选了如此人多眼杂的地方?

丞相府的马车是皇帝钦赐,车身雕刻精美,四角流苏坠玉,以示无上荣宠。

车内空间极大,至少可容纳八人,不仅有蚕丝苏绣的软榻,还有一架金丝楠木桌,上面刻有围棋图,十分细致。

奢华至此,谢丞相不愿太引人注目,便大手一挥,将它送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。

谢明夷自幼金尊玉贵地养着,初次入京便得了这么一辆马车,却也不觉得稀奇。

这辆马车放在富贵满地的京城里,其气派程度,也是数一数二。

每每出行,总要引得众人艳羡。

就连挥鞭的马夫和持刀的护卫,都无比享受那份被注视、被讨论的殊荣。

沾着国舅爷的光,他们的胸脯不禁挺得更高,严厉的吆喝声也大了许多,底气十足。

谢明夷对底下人的反应,是一概不知。

他被惯得太狠,连这样宽敞平稳的马车都嫌颠簸,每每坐完一程,总要累得赶紧叫水来沐浴,休憩一晚。

因此,并不觉得拥有这辆无数贵族子弟羡慕的马车是什么好事。

此时,谢明夷便斜倚在软枕上,拿着那条绛红色的抹额。

莹白细润的手心上,水滴型的珍珠静静地躺着,他出神地看着,幽深的眼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。

这条抹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?

久得他也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