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小娃娃争来争去的,是当他这个三朝元老是摆设么!
孟怀澄眼神古怪地看了陆微雪一眼,咬咬牙,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同在一个讲堂,量这个废物九皇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!
但若是他对谢明夷藏了不该有的心思——
孟怀澄狠狠地磨着墨,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。
那陆微雪,不该留了。
……
张老夫子边讲课,眼神边不自在地瞟向陆微雪。
今日当真是奇怪,谢明夷和他的那群跟班来了也就算了,九殿下竟也出现在了这里。
太子在不久前将九殿下塞进国子监,却暗地里指使祭酒,不要给他安排课程——意思很明白,既要支开他,又不让他学得任何东西。
好在九殿下早慧,在冷宫便将君子六艺学得精通,文韬武略都不在话下。
国子监最难的课程对他来说,都不过是把十四五岁时学的再温习一遍。
张老夫子想起那些拿了特制令牌给陆微雪授课的夜晚,冷宫里的少年挑灯夜读的模样似还在眼前,颇为感慨地摇摇头。
难怪陛下会动了易储的心思。
陆微雪忽然抬眸,对张老夫子礼貌一笑。
张老夫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太过直白,便不动声色地翻过几页书,沉吟了片刻,看向窗外的夕阳余晖,道:“今日的课便到这里,规矩还是一如既往,每人交一份讲义,交完便下课。”
他坐回讲椅上,开始看策论。
底下一阵哀嚎。
平常乖顺认真的学生眼疾手快地开始写,而那些七八天不见个人影的纨绔就不同了,他们本来就是跟在谢明夷屁股后面进来凑热闹的,谁承想还要写什么讲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