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劳烦许太医了。紫鸠,送许太医下去。”女人淡淡吩咐。
“谢皇后娘娘,卑职告退。”
许太医退下了。
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,床上的谢明夷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,皱了皱眉头。
谢书藜心头一喜,唤了声:“夷儿?”
谢明夷掀开眼皮,映入眼帘的是红纱帐,和梦里竟一般无二,他心头一颤。
眨了眨酸涩的眼,才看清周边的一起。
发现那不过是一层透明的蝉翼纱,而宫殿的四面皆由红椒糊泥而涂成,纱帐太薄,层层叠叠地堆积下来,一晃眼,似都被这抹红浸透了。
获椒房殊荣的,只有谢皇后的毓庆宫。
谢明夷勉强笑了笑,干得发苦的喉咙轻声扯出一句:“姐姐。”
“姐姐在呢,你终于醒了,夷儿。”谢书藜笑得温柔,握住了他的手。
谢明夷鼻子一酸,他委屈地微微嘟起嘴,像个天真的孩童,一如既往。
“我以为、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,也见不到你、见不到爹了,还有我未出世的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,我都见不到了……”
他说着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,一颗一颗地掉,掉在蚕丝软枕上,浸湿了一小块。
谢书藜笑了笑,她还担心这个平日骄纵的弟弟锋芒太盛,会渐渐疏远了她,没想到遇到什么事,心里还是惦记她这个姐姐的。
“好了夷儿,你这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的么?”谢书藜坐在床前,接过紫鸠端来的百合粥,用勺子将粥轻轻搅着,动作优雅,从容不迫。
她把粥喂到谢明夷嘴前,温声道:“喝吧,这碗粥下肚,我们家夷儿又是活蹦乱跳的了。”
谢明夷擦擦眼泪,重重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