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微雪一袭白衣,坐在角落里的长凳上,将呜咽的幼犬抱在怀里,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着小狗的脑袋,动作轻柔。
一束光从窗棂中照射进来,恰好打在陆微雪身上。
和其光,同其尘。
幼犬看到贺维安,竟又依赖地往陆微雪怀中拱,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孟怀澄等人也到了。
国子监生见到这番阵仗,也都围了过来。
满屋的人都站着,神色各异。
唯有陆微雪端坐在凳上,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浅笑。
他察觉到动静,微微侧头,透过围靠过来的人群,狭长冷淡的眼底墨色深沉,好巧不巧的,正好黏在谢明夷脸上。
谢明夷心头一颤,下意识往贺维安身后躲了躲。
“九皇子,这只幼犬是草民的,请您还给草民。”贺维安恭恭敬敬作揖,温润有礼。
谢明夷在他身后撇撇嘴,见了九皇子就行礼,适才见了他堂堂国舅爷却一副铁骨铮铮、不为三斗米折腰的样子,难道就因为陆微雪还不是国子监的学生?
他不服!
陆微雪唇边一抹笑意,他看向贺维安背后露出的头顶,眸光倏的一暗,戾气在心头蔓延,抚摸狗头的力道加重了些。
小狗有些不满地蹭了蹭他手心。
“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?不若你叫它一声,且看它找不找你。”
陆微雪明明是笑着的,眸底的阴郁却在积蓄。
四周的人都莫名感受到一股威压,双腿忍不住发软,恍惚间像是面对位高权重的上位者,直直地就想跪下。
“这……”贺维安有几分犹豫,不安地攥紧了拳头。
有人悄悄议论起来:“九皇子怎么跟贺维安对上了?这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