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朝堂局势动荡,文武两官对立,他们寒门想要出头更加艰难,像谢明夷那样拿鼻孔看人的纨绔子弟他们不敢靠近,但面对刚从冷宫里出来不久的陆微雪,他们还是想竭尽可能地献媚讨好的。
苍蝇腿再小,好歹也是块肉。
陆微雪虽不受宠,在圣上面前也说不上话,但起码有皇室血脉,要是能获得他的青睐,不说平步青云,但怎么也能博得一个出头的机会。
祈福时他们便这么商议了,但谁也不敢第一个靠近他。
现下他们围着陆微雪,往楼上伸头一望,看到二楼那些模糊的各色丝绸锦衣,心下便了然,七嘴八舌道:
“殿下,您没事吧?”
“真是欺人太甚!方才他们欲泼贺兄一身水不成,竟又将毒手伸向九皇子!九皇子是什么身份,怎能被那群宵小捉弄。”
陆微雪的脸色微变,声音低沉,问道:“方才?”
“是啊,”一个端着碗白粥的书生对陆微雪的变化丝毫不知,还振声道:“就在半柱香前,贺兄即将走进禅房时,一桶水哗然落下,还好贺兄躲避得及时,否则岂不是要遂了他们的愿,浑身湿透——”
他正说着,却瞥到陆微雪神色不对,声音逐渐消失不见。其他人显然也意识到了,纷纷都噤了声,面面相觑。
陆微雪藏在袖袍下的手攥得死紧,指骨微微泛白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谢明夷也泼了别人。
片刻的安静,陆微雪再抬头时,神情如常,平淡中带着认真。
他眉眼逐渐蒙上一层阴翳,问:“贺兄是哪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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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家子弟在二楼用膳,国子监生只能在一楼。两种身份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,阶级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