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外,阴雨天,杨柳堤。
雨点溅落,潮气渗人。
谢明夷坐在软轿里,额头出了一层薄汗,极不舒服。
四下无人时,他便习惯斜倚在枕上,单手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。
他来国子监只是应付了事,没几个时辰便嚷嚷着这里疼那里痛,夫子只能无奈地准他回家。
轿子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谢明夷惊醒,恼人的天,粘热的身体,他烦燥至极。
雨似乎下得大了些,哗哗的,震动着谢明夷的耳膜。
“不长眼啊!国舅爷的轿子你也敢往上撞!”
皇帝亲派来保护谢明夷的侍卫骂骂咧咧,挥舞鞭子。
谢明夷撩起帘子,露出一张冷漠厌烦的脸。
雨幕外,青年一身靛蓝色书生打扮,手里拿着个农家常用的柳叶筐。他正蹲着,将地上翻滚进泥里的萝卜捡进筐子里。
而不远处,一个眼瞎老妇正满地摸索。
青年丝毫不顾满地泥水,任雨水在脸上横流。
他的衣服湿透,下摆沾满泥污,却只固执地捡着萝卜。
侍卫把他揪过来,动作粗暴,手中鞭子还在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