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张!”诊室外传来叫声,如雷贯耳,生生把俩人脑子里那些杂念给赶了出去,“快点!这里人手不够了!”
外头响起运送伤员的推车声。护士刚给路汛上碘酒上了一半:“小同学。”
她有点为难道:“你能不能帮你男……帮你朋友上下药,还剩外面那点,涂开就好了。”
顾辰拿过碘酒坐下,脑子里有根弦朝着护士刚才一闪而过的卡壳去。
直到近距离直面路汛的伤口。
经过处理,伤口周围的血渍都没了,猩红的皮肉被覆在深褐的药渍下,看上去没之前那么狰狞,但依旧触目惊心。长长一道,深陷在肌肉的沟壑里,随着呼吸上下起伏。
顾辰握紧瓶身,嘴唇张了合,合了张,又不知道能说什么,最后又汇成苍白的三个字:“谢谢你。”
路汛愣了下,失笑。这三个字他今晚听了至少不下十遍。但这次他没再向之前那样浑不在意地转移话题。
“拿什么谢?”
顾辰微愣,忙问:“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路汛侧首看了他一眼。一秒又一秒,直到把顾辰看得茫然了:“首先,以后不许躲着我。”
顾辰想到自己前两天的行为,小声道:“我没有。”
只是ktv和论坛的那什么,实在有点那什么,他一时没想好要怎么跟路汛相处。
顾汛垂着眼,纤长的睫毛在灯下,好似蝴蝶的翅膀在颤动。
路汛看着看着,心就软了,声音也跟着软:“要不要做同桌?”
顾辰已经很久没跟人做过同桌了。乍一听到这提议,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