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黑着屏被丢在脚边。生物疑惑地蹙了下眉,上前两步,瞳孔猛地一颤。目光穿过路汛胳膊和腿的缝隙,瞥到一抹绒绒的天蓝。
虽然看不到全貌,但那蓝太过纯粹, 纯粹得太具有代表性,不用想都知道路汛怀里抱的是什么。
身体绷紧, 生物又往前走了两步,看到了更多。头发下面的眼睛,眼睛下面的一点鼻子和嘴, 每一个部位都一动不动。
“……路汛。”生物感觉嗓子有点干,咳了声,“路汛。”
路汛没回应,依旧弓着身坐在那儿。生物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恐怖袭击新闻看多了,总觉得路汛周身的氛围比新闻里fbi绘制出的恐怖分子肖像还有炸弹烟雾更恐怖,甚至有种死寂感。
“路汛!”生物拔高声音,对面还是没回应。
他眉头紧锁,下一秒,从四维口袋里掏出一把大锤子。锤子通体发灰,肉眼看上去像是棉花做的,但因为锤子头看上去比生物高30的身板还要大,所以让人有种这玩意儿一旦落下来,挨锤子的人就要脑浆爆溅的感觉。
生物两只手粘着锤子把手,面无表情往下抡,啪——
修长有力的胳膊突然抬起,抵住锤子头,稍一使力,把锤子跟生物顶出一米开外。
生物踉跄两步,把锤子柄当拐杖稳住身体。他看着路汛慢慢抬起头,脸色颓得比他看过的最恐怖的鬼片里的鬼还吓人。
生物:“我以为你嗑药背过去了。”
“有事?”他的声音粗糙嘶哑,好像木条在磨砂纸。眼神一点都没分给生物,全都落在怀里的那一点上。
生物顺着他的目光,看到一动不动的蓝发娃娃,粘在锤子柄上的手又紧了点。
“怎么就这么回去了……”生物嘀咕了下。突然,路汛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,但不知道为什么,冷眼的时候就是有种莫名的压迫感。让人类年龄九十高龄的生物不太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