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搭在玻璃上的两只手微微用力,他小声问政治:“他跟他爸爸发生过什么吗?”
“具体我也不清楚。”政治轻轻叹了口气,“就听过两次他们打电话,跟仇人似的。”
顾辰沉默了下。地理夹在他们中间,左看看右看看,也学着他们压低声音:“爸爸和儿子也会是仇人吗?”
顾辰看着小孩眼中透着茫然不解的光,轻轻摸了下他的头。
地理见顾辰摸他,眼神明明好像对着他,却又好像飘在别处,更茫然了:“哥哥?”
“……恩?”顾辰走神的眼中重新聚起光,他朝地理笑笑,“哥哥也搞不懂。”
地理眨眨眼。
“不过别人都说父母孩子没有隔夜仇。”他越说越轻,“所以应该只是有些误解吧。”
路汛这个电话没有打太久,到教室时正好第二节课刚打预备铃。他坐到位子上,把包挂在课桌旁,拉开拉链。他一个字没说,几只娃娃就自觉忙活起来。
“我们准备去花园逛逛。”政治穿好隐身衣,又帮地理穿上,“你们呢?”
“我去听课。”物理手里夹着他刚刚做笔记的书,说完直接上楼从包里跳了出去。
顾辰隐约看到那本书上写着“量子力学”。
“我就在班里上上课吧。”
政治和地理走后,顾辰穿好隐身衣,夹着玻璃房里原本就放着的笔记本探出身。
路汛已经睡下了。脸朝着窗外,留给顾辰一个后脑勺。
也许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的原因,顾辰觉得这个后脑勺看起来莫名有些沉重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