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夹在针织衫和背心中间,两只小手一边一个,提溜着路汛的背心肩带,防止自己滑下去。
“我可以。”衣服里很黑,顾辰基本看不到什么,只能感到路汛身上传来的温度。少年的体温很高,把顾辰在凉风里吹了一晚上的身体烘得阵阵发暖,“这样你会不会不太舒服?”
“……还行。”娃娃的身体很软,搭在后面倒不至于不舒服,但背上突然多了个东西,多少会有奇怪的感觉。
顾辰:“要不你还是把我拿手上吧?”
路汛想象了下那个画面:“就这样吧。”
走出厕所,一路上不断有人朝路汛背后投去奇怪的眼神。路汛目不斜视,气定神闲地挂了个普通外科的号。
医生是个身板气质跟肖主任差不多的中年大叔,他仔细检查了路汛的伤口,蹙眉:“哎哟,你这弄的,再深点就要伤到骨头了。”
藏在衣服里的顾辰心头一跳,身体下意识地动了下。
路汛语气淡淡:“没这么夸张。”
医生:“……?”你是医生我是医生?
察觉医生复杂难评的目光,路汛笑笑:“麻烦您了。”
路汛的针织衫不是织得严严实实的那种,会有一些空隙。顾辰透过缝隙往外看,看到医生走到旁边的柜子,拿了一瓶东西。应该是双氧水之类的。
医生:“有点痛,小伙子忍一忍啊。”
明明不是倒在自己身上,顾辰听到这话,却不自觉地抠紧了手里的肩带。
十秒、二十秒……直到医生说好,他都没听到路汛发出一丝闷哼。
医生给路汛包扎好,又给他开了点消炎药:“一天两次,一楼药房拿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