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伤怎么样了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,不急不缓,打断了齐翔的激情宣言。
齐翔回过神,先是看到肖明朗喷火龙般的眼神,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才差点说了把自己送走的话。
他心虚地转了下眼珠子,视线穿过肖明朗的肩膀,落到他身后。
不远处的墙边蹲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少年,皮肤很白,头发有些长,两边已经过了耳朵,他眼型狭长,黑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,给人感觉淡淡的,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“路哥?你还在啊?”齐翔抬了抬自己缠了两圈绷带的右胳膊,笑嘻嘻道,“一点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路汛点点头,他脚边放着一个黑色双肩包,大小跟登山包差不多,甚至还要再大点,让人感觉能塞下一个两三岁的小孩。
路汛右手半个手肘压在包顶上:“余帆他们呢?”
齐翔:“都没什么事儿,刚包扎完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肖明朗火气腾腾,“我不是让他们在诊室门口等我吗?!”
齐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兄弟卖了,刚要找补,就见肖明朗身后的路汛站了起来。
“您别急。”路汛用两根手指提着双肩包顶部的手挽,安慰人的声音好像中提琴在演奏,“我去把他们叫回来。”
肖明朗对这副让全校女生沦陷的嗓子全然免疫,要不是在医院不好发挥,他可能已经吼出来了。
“你给我站这儿,哪儿都不许去!”他咬牙切齿地说完,转头对齐翔道,“回去,先给我写3000字检讨,明天再跟你们算总账。”
齐翔哀叹三秒,又道:“主任,这次的事跟路哥一点关系都没……”
肖明朗:“4000字。”
“……”齐翔闭嘴,磨蹭着往外走,一步三回头,不停地看路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