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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黎于心不忍地从马车下来,而闻辞跟在旁边冷冷地看了侍卫一眼,侍卫咽了咽唾液,辩解道:“是他自己撞上来的。”

小孩立刻就扑到了温黎的脚边,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,黑乎乎的手爪子印在了洁白的衣裳上。

温黎把闻辞腰间的荷包摘了下来,连同着沉甸甸的银子被放在了孩子手中,“起来吧,去看看病,买些吃的。”

小孩又黑又脏,可一双眸子却亮得厉害,睁得圆溜溜地感受着手心里沉甸甸的分量,满脸地不可思议,但又拿到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荷包举得高高的,身上的伤口疼得让他龇牙咧嘴,“我……我不要银子,我只想要一口饱饭。”

一时之间温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求助似的看向了闻辞。

接受讯号的闻辞上前将温黎的衣角解放出来,无奈道:“那些银子就算给了他也会被抢走的,还不如一个馒头来的实在。”然后吩咐侍卫把孩子送去医馆并给他准备一顿饭。

乞丐也分三六九等,年纪小的自然成了最末端,可能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人给盯上,一个孩子根本抵不过成年人的力量,最终的结果不仅被抢走了银子,还会被打一顿。

“走吧。”闻辞又把温黎抱上了马车,捞起了他脏污的衣角轻轻地拍了拍,掸去了上面的尘土,“你跑下来做什么,万一他冲撞了你。”

被这么一打扰,温黎的睡意全无,人也精神了起来,“我又不是瓷娃娃,哪会碰一下就碎掉的。”

温黎肌肤透白,泛着一点粉色,身形比寻常男子比起来都要娇小一些,宽大的衣袍都显得空荡荡的,虽说女子弱柳扶风的身姿好些,但与瓷娃娃也差不多了,纤细脆弱又易折,好像如果不好好照顾着就会轻易碎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