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福慌里慌张地差人去拿药,“快去请太医!”
温黎吓得脸色白了又白,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僵在那儿,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,看着太医匆匆忙忙地赶来,围着闻辞,挡住了他的视线,他不敢上前,只能奋力地垫着脚尖够着看,可是个子太矮了,连片衣角都没有瞧见,急得团团转。
风筝线锋利,割破了皮肉,但幸好伤口不大,很快就把血止住了,太医敷了金疮药,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,又叮嘱这两日不要碰水。
待人群散去,温黎才慢慢地挪了过来,低着头,紧紧地扣着手指头,眼圈都红了,眼角的小珍珠欲落不落,嗫嚅着,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小温黎真的很爱哭,生病了会哭,离开阿爹会哭,委屈了会哭,疼了会哭,犯错了也会哭,可是他得忍着,哪有做错事的人先哭呢,他赶紧揉了揉眼睛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没事儿没事儿,这才多小的伤口啊。”闻辞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很英勇,这点小伤不在话下。
温黎心里越发难受了,愧疚得不行,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,于是握住了闻辞的手,往手心里吹了吹,糯糯道:“呼呼呼,痛痛飞。”然后手往空中挥了挥,好像痛苦真的随风飞走了。
这是阿爹教他的,每次受伤,阿爹都会像这样给他的伤口吹吹风。
闻辞眨巴眨巴了眼睛,感觉手心麻麻的痒痒的。
“怎么了?”温黎吸了吸鼻子,僵在那儿又不敢动了,生怕是把伤口吹痛了。
“你……你再吹吹嘛,凉凉的,一点都不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