訾骄犹豫片刻,不管怎么说还是承他为自己撤案的情,四处扫视过后指着近旁街边的一间茶馆道:“就去那儿坐罢。”
几人走到茶馆外,将要进门时俞清霄又补充道:“只你我二人。”
车夫与随从牵着马车停到茶馆外的墙边,娄琤皱眉警惕,并不放开身旁人。訾骄稍稍思忖,解开披风挂到娄琤手臂上,指着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道:“我们就坐在窗边,若有事我即刻叫琤哥。”
今日和俞清霄的谈话想来是逃不掉的,干脆坦诚聊开,往后别再有瓜葛。
“可是”娄琤依然担心,但挣扎许久后终究还是听他的话,只道:“你叫我,我立刻就上去。”
“好呀。”訾骄应声,侧首对另一人道:“走罢。”说完便率先走进茶馆,顺手在小二处点了两盏最贵的茶叫他送到楼上。
俞清霄跟在他身后,略为新奇地凝视他的背影。从前在俞府,訾骄在他面前总是柔顺的、温和的、羞赧的,偶尔有一丝锋芒,亦转瞬即逝。此时此刻,眼前人却是飞扬的、骄气的、明亮的,一举一动都透着自在。
俞清霄能猜到曾经的温顺表象都是訾骄刻意塑造而成,但他并不觉遗憾,反倒越发生出些想要了解对方的兴趣。
訾骄顾自走到二楼窗边的位置坐下,探头与门口的娄琤挥挥手,随后望向对面,“俞公子有何事要说?”
俞清霄品味着他眉目间的恣意,也察觉了他对自己并不那么亲近与欢迎,似有所指道:“好歹我也算帮了不小的忙,小骄还如此不愿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