訾骄没有多问,默然无声地将自己清洗干净,换上备好的衣服再度走到外面。
家丁又引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,来到极为宽阔的厅堂外。他方在门槛前站定,便听得里面有人道:“进来罢。”
訾骄望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,短暂停顿后迈步跨进厅内。
俞府会客的厅堂亦修建得十分华贵精致,日光穿过雕画木窗于地面映出略显扭曲的纹样。然而厅堂过大,阳光只照透它的半边,更深处便又阴阴沉沉的瞧不真切,厅中的四个人也都藏身在另半边的阴凉下。
棕衣服的管事和看面相的黄袍先生是訾骄见过的,最上方坐着的应当是俞府主人,他右手边的男子瞧上去年纪轻、穿戴亦甚好,或许是府上的公子。訾骄在进门的几息间于心底囫囵判断出大概,停下脚步后就垂目不再多看。
他神色平静地站着,能感受到屋中人的视线聚集于自身,围绕他的头脸打量,叫人生出满腔不适。上首的中年男子点点头,似乎没什么不满,“模样倒是不错,大师先前所说此人于我儿有益,可当真?”
黄袍先生捻须肯定:“我已算过他的生辰八字,于二公子正是相宜,恰可用来冲喜,或能减轻二公子的病气。”
中年男子沉吟片刻,转问右手边的儿子,“清霄觉得如何?”
俞清霄一身天蓝色的锦袍,缓缓从訾骄面上挪回视线,“既然于小弟有益,试一试也无妨。”
“恩。那便先让他们亲近些看看,若当真能让清回的身子好转,就安排成亲,做个偏房也使得,身份什么的不打紧。若是不成”上座的人挥了挥手,却没再接着往下说,转而道:“老陈,带他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