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调节好自己的情绪,然后柔声开口:“克里斯蒂安。”
可他只是低声说: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佩内洛普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她失望地看着他:“你确定要对我这么粗鲁吗?通常男人只有觉得十分不满才会这么快离开,你……你对我不满吗?”
克里斯蒂安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——因为他对她并无不满,真正让他无法释怀的,是他自己。
她给他们都倒了一杯干邑白兰地。
她不是个贪杯的人,平日很少喝酒,但现在,她需要一杯包治百病的白兰地来灼烧她的喉咙,稳定她的情绪,让她整个人平静下来。
他显然也一样。
他一口气喝了整杯白兰地,然后才有勇气问她:“你会不会开始讨厌我?”
因为他的失礼,因为他的如此狼狈……
佩内洛普愣住了:“讨厌你?你怎么会这么想呢?我只会觉得我非常幸运。”
这一次,轮到克里斯蒂安怔住了。
“幸运?”他低声重复着她的用词。
不过是睡了区区一个他而已,她有什么可觉得幸运的?他甚至连一个真正的男人都算不上,他糟糕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