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怜悯我。”他说,“我也并不好,在牧师为他念悼词时,我低着头,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生活是如此轻松、快活。我笑得很开心,真的,因为我父亲的死亡,我竟然笑得很开心,费思——我的妹妹,还以为我肩膀的抖动是因为我在痛哭。”
“如果是我,我可能笑得比你还开心。我甚至会光明正大地笑,让整个葬礼都变成我的大舞台。”
“我完全无法想象你在葬礼上发笑。”
她笑了笑道:“如果是伤害了我的人的葬礼,我一定会的,请相信我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看了一眼马车窗外,已经快要到她的住所了。
她猛然意识到,她现在一点也不想与他分开,他们正在越来越了解彼此。
也许,她可以留下他,与他喝一杯?继续谈一会儿话?
算了,还是别装糊涂了,他们都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暗示。她已经太老了,不应该勾引一个年轻男人。他们会分开的,一定会分开,那会摧毁她,之后,他们再也不是朋友,再也没有任何联络。
真可笑,一个她这样的女人,现在居然真的想与一个男人做朋友。
“佩内洛普?佩内洛普?”
听到他好像一直在叫她的名字,佩内洛普终于回过了神,并将头重新转向了他。
“我很抱歉,可能是因为太累了,我好像有点走神了。”
克里斯蒂安道:“我想说的是,就在刚刚,你告诉圣-约翰我们有约了是吗?我们也许可以坐实这一点?你明天早上愿意与我一起出去骑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