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我是污染体?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!我是代枭!!”
又一次被顾晏击退之后,代枭握剑的手忍不住气到发抖。
她尝试过逼近,想要一击打晕顾晏,却没想到顾晏直接从空间钮里拿出烈酒,喝酒喝到吐血,也要调动精神力抵抗她的靠近!
顾晏费尽一番功夫将突然出现的污染体给击退之后,又呕吐出一大口血,他浑身开始发冷冒汗,受到极度污染的精神体紧紧蜷缩起来,发出濒死的求救。
源于求生本能,顾晏恍惚着意识,一只手按上了那根绑得死死的黑色绸带。
解了半天,没能解开,才恍惚意识到,为了避免自己无意识求救,所以当初自己特意打的是死结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代枭的面容,对方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了顾晏的骨髓之中。
情感随着血液流动,每一次淌过心口,顾晏都更爱代枭一分。
从小时候就开始等的人,一直等了十五年,才等到。
好不容易十五年等来的人,却又因为所谓的“末日深渊”,他又被迫在绝望中等了七年。
二十二年的光阴,在末日这种人均短命的情况下,毫不夸张地说,可以算得上一辈子。
顾晏的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他将那些源核一个个摆在关键要害处,准备着净化黯蚀的最后一步。
他伤势过重,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,浑浊的鲜血积攒太多,顺着绸带缓缓滴落在地。
“对不起,这些本该是作为我们契约手环的材料的……”
顾晏低声呢喃,也不知道说给谁听,但每放下一颗源核,他就莫名其妙地说一句话。
哪怕说话呛血,哪怕他虚弱到无法出声,依旧在动着唇瓣,无声呢喃。
“原谅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