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腿上有细密的伤口,乌黑色血液粘稠在虎背上,一身黑色作战服彻底没入黑暗。
他弯着腰,正在帮代枭包扎掌心伤口。
见代枭醒了,他眼睫微颤,说话一顿一顿的,是酒喝多了:
“你醒了……我们暂时是安全的。”
顾晏手滑过单边耳钉,从空间钮里面拿出一个水壶袋:
“喝点水吧。”
看到顾晏回来,代枭神情并没有任何欣喜,反而异常冰冷,已然有了怒气。
她接过水,直接就往对方受伤的小腿上泼!
水浇在腿部伤口,刺痛感深入骨髓,顾晏紧咬牙关,到底没忍住剧痛,闷哼一声,头侧开,吐了两口黑血出来。
代枭语气漠然:“被孽鼠挠了?为什么不及时截肢?”
腐烂的伤口污浊已经蔓延到大腿根部,现在再截肢,没有医疗技术辅助,顾晏会大失血而死。
顾晏疼得脸色发白,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,他轻声道:
“你昏过去了,如果我断了腿,没法带你走。”
顾晏身上还有很浓的烈酒味,冲鼻子的那种。
闻了直刺激的人直掉眼泪。
代枭擦掉被刺激出的泪水,眼神格外严寒:
“让你和他们走,怎么又回来了?”
顾晏为了带着代枭从那些污染体手下逃走,喝了太多烈酒,如今胃隐隐作痛,再加上伤势感染,他回答的语速几近凝滞:
“……你救了我们,我没道理看着你被关在这里面。”
代枭冷笑:“所以你就跑来送死?”
顾晏沉默半晌,最后道:
“如果没有你,我和我的队友必死无疑,如今我的队友出去了,你却没出去,我于心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