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在楚明君的手下吃了不少苦头。

侍卫扯下孟航口中染血的抹布时,带出了半颗碎牙。

孟航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用那双狼崽子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明君。

一字一顿道。

“珉王殿下,此事与王上无关,皆是臣一人之罪。”

“臣眼拙,不识王爷圣颜,才犯下大罪。若君上要泄愤,臣甘愿受罚。”

“臣请,领一百廷杖。”

殿中空气骤然凝滞。

谁也想不到,孟航竟然会作此回答。

有楚云峥在,所谓的“刺杀王族”之事,可大可小。

若是楚云峥一心想保孟航,即使是楚明君,也不好步步紧逼。

可孟航自请百杖。

以孟航此刻遍体鳞伤之态,这百杖下去,怕是难有生机。

楚明君唇角微扬,显然对这回答极为满意。

毕竟,对于楚明君来说,无论什么选择,他都喜闻乐见。

若楚云峥选择保了孟航,便会当着群臣的面,落得一个“包庇手下”的名声;若楚云峥选择推出孟航,便是现在的结局。

向左走,向右走,都是死路。

楚明君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,声音里难掩兴奋。

“既如此,拖下去行刑吧。”

立即有两个侍卫拖来长凳,把孟航按在长凳上,实施杖刑。

殿中只听得杖棍破风的闷响。

一下又一下,重重落在孟航脊背上。

孟航死死攥住长凳边缘,指节泛白,却始终未发一声。

鲜血渐渐浸透了衣袍。

兵部尚书陈令悄悄地扭过了头,不忍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