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回来了,定是要拿她问罪!

想到这里,钱氏不由得拿起了下人撒气。

“你这混账东西,竟敢以次充好!来人,给本夫人将这胆大包天的东西拖下去,乱棍打死!”

“夫人饶命,夫人饶命!!”

管事凄厉的喊声一直在回响。

好好的一个品酒宴,竟然一下子要出人命。

沈昭璃颔了颔首,忽道:“江南雨水泛滥非人力可阻,此人不敢据实以报,反以次充好,恰说明……”

她眼波流转,在钱氏铁青的脸上轻轻一扫。

“要酒之人素日太过严苛,令人不敢直言。归根结底,错不在他。”

“本宫今日做主,留他一命。”

钱氏涂着蔻丹的指甲生生折断在掌心。她强撑着笑脸应道:“殿下仁厚。”

四个字,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周围围观的贵夫人们,却在此时纷纷开腔。

“殿下实在是慧眼如炬、学识渊博!居然能将这么多的酒液一一辨认出。”

“就是啊,还能宽恕下人错误,宅心仁厚。能娶到大靖公主,实在是我北凉之幸!”

“早就听说王后大名在外,如今一见,果然不凡!”

满座贵妇忽然都成了巧舌鹦鹉,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起来。

那夸赞声像无数根金针,密密扎进钱氏心口。

钱氏喉头腥甜,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
半月前在丞相府密会时,这些夫人明明个个咬牙切齿,说定要让大靖来的公主当众出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