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生无论多么精彩,最后走的时候,不过留下些死物。
最底下还压着本蓝布封皮的日记,并一叠泛黄的信笺。
他指尖微颤,展开那些字纸。
读毕,他眸中惊涛愈甚,执信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一直以为,生父的早逝只是一场意外,母亲带着他颠沛流离,生存不易,幸得镇南王萧兴业收留。
记忆里,母亲总抚着他发顶,喃喃地道:“徒然,要记住,王爷是咱们的恩人。”
白纸黑字间,他知晓了自己没见到的另一面。
他最初的名字,叫杨徒然。
母亲改嫁之后,他便姓了萧。
那时候他不知道,自己最不该姓的,就是萧。
……
那年春深,他家小院的海棠开得正好。
父亲新给他削了木马,母亲在檐下绣着香囊。
镇南王萧兴业打马过巷,一眼便瞧中了临窗而坐的孟静然。
不过旬日,父亲就“失足”落水,尸首捞上来时,十指俱是挣扎的伤痕。
仵作验了尸,却对异常的痕迹视而不见。
萧兴业又派人给孟静然传来了一句话。
“若不肯嫁,再让你孩儿杨徒然去陪他。”
萧兴业霸道惯了。
他看中的女人,无论如何也要得到。
面对这样的威胁,孟静然别无选择。
丈夫已经惨死,她不能再失去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