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今日前来,正是要亲手将这美梦撕碎,化为泡影。

“诸位请起。”楚云峥率先开口,声音清冷而淡然,“今日不必拘礼,孤并非此间主角,不过是来为镇南郡主大婚献上一份心意罢了。”

萧兴业闻言,抚着胡子,哈哈大笑。

他春风满面,得意极了。

不是哪家臣子有喜事都能让王上亲临的。说到底,还是他镇南王府有面子。

“王上来了,便是最大的心意,还客气什么?”

“孤也算是看着郡主长大的,怎能空手前来。”楚云峥说着,招呼沈昭璃。

“阿璃,将我让你带的那壶酒拿出来。”

沈昭璃听话地将怀中的酒坛拿出,楚云峥又道:“此酒乃是从东昌商人手中购得的名酿,名为‘玉露琼浆’,香气馥郁,入口甘甜如蜜,更兼有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之奇效。”

“听闻此酒采自东昌深山中的灵泉,辅以百年灵芝、人参等珍稀药材,经七七四十九日精心酿制而成,实在难得一见。今日特备此酒,与诸位共品,愿大家同享此等美酒,共度良辰。”

萧兴业拱手道:“那便多谢王上了。”

“来人,将这酒为诸位斟上。我等也尝尝王上的美意。”

婚宴正酣,丝竹声声,宾客觥筹交错。萧时缊端坐席间,虽面带浅笑,却隐隐觉得身上有些不适。

起初只是轻微的瘙痒,她并未在意,只当是衣料摩擦所致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痒意愈发难耐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皮肤上爬行。

她悄悄抬手轻挠,却触到一片细密的红点,心中顿时一沉。

萧兴业坐在主位,目光不时扫过女儿,见她神色有异,便问道:“缊儿,可是身子不适?”

萧时缊勉强一笑,摇摇头,提笔在纸上写道:“父王不必担心,女儿无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