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——裹着腥风的黑影笼罩而下,沈昭璃甚至能看清狼牙上挂着的碎肉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仿佛已经预见少女被撕碎的血腥画面。

“殿下!!!”鱼铃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。

然而下一瞬,沧溟狼的利爪突兀地停在沈昭璃眉心三寸处。

狂风掀起少女冰蓝裙裾,她握着短剑的手没有半分颤抖。

更骇人的是,那屠尽百人的凶兽竟开始浑身战栗,独眼中疯狂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恐惧的瑟缩。

“跪下。”沈昭璃轻声开口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沧溟狼喉间发出幼犬般的呜咽,小山般的身躯轰然伏地。

狰狞头颅重重磕在沈昭璃脚边,溅起的尘土沾污了她绣着银蝶的裙角。

整片广场鸦雀无声。

楚云峥撑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,而后缓缓松了口气。

孟航的长枪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众士兵更是瞠目结舌。

方才嘲讽沈昭璃的众人张着嘴,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
鱼铃腿一软跌坐在地,玄甲卫们的铁面齐齐转向少女单薄的背影。

沈昭璃却恍若未觉。

她俯身将染血的掌心贴上沧溟狼额头,身形庞大的沧溟狼更是浑身颤抖,乖顺的如同家养的小狗。

萧兴业目瞪口呆的瞧着眼前的一幕。

众朝臣看向沈昭璃的眼神也变了。

那大靖的长乐公主到底是什么身份,怎么可能驯服沧溟狼?

那兽苑令的闫伯也是自沧溟狼幼时便照顾起,才有几分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