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女儿家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?”
姜氏满脸忧虑,但到底没再提让周清韵嫁到文安侯府的事。
“殿下陪着母亲,我让人出去盯着些,万不可让此事影响到静宜的名声,这别家儿郎也得相看起来才是。”
言罢,姜氏忙朝沈昭璃和周老夫人行了个礼,匆匆离去了。
沈昭璃眉头微蹙,对姜氏这般行径,说不上赞同,但也提醒了她许多。
女子立世艰难。
哪怕如世家女子这般,自小便学习各种技艺,离了家族,也难有所作为。
便更不要说民间女子穷其一生,也不过是从一个宅子的后院儿移到另一个宅子的后院儿。
一辈子便是那一亩三分地的事。
玉京城中不管是胭脂铺,裁缝铺,还是首饰铺,这些个都是卖东西给女子的地方,也鲜少见到女掌柜。
除了家里,外头根本没有能让女子安身立命的地方。
不嫁人可不就成了离经叛道。
轻叹了口气,沈昭离扶着周老夫人绕过屏风进了内室。
躺在床上的周清韵早已醒了过来,此时瞧着二人眼眶红红。
周老夫人得知了事情原委,心疼周清韵,心疼的紧。
“好孩子,你放心,有祖母在定会为你寻更好的人家!”
周清韵摇摇头,抬眸看着沈昭璃,勾起唇角。
“璟华说得对,哪怕不必嫁人,我亦能安身立命。”
周清韵握着周老夫人的手,与其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祖母,孙女儿已经想好了,我要去慈幼局里教书,做女先生。”
周老夫人瞧着周清韵红红的眼眶,一时间也不忍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