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璟华是你的学生,却也是大靖的长公主,君臣有别。”

“这些话便是在家中也要少说些,免得给人留下把柄,临老了还给自己留下污名。”

周老太傅摆摆手:“实在是可惜啊。”

周老夫人自是知道自家夫君对长乐公主寄予了多高的厚望。

书房中珍藏多年的古书,内容晦涩难懂,唯有专研此道者能译文看懂。

迄今为止,除了周老太傅,也就只有长乐公主能看懂一些。

若长乐公主不再研究那些古书,文渊阁中历代流传下来的藏书,便成了摆设。

只怕日后,再无人能读懂了。

的确可惜。

“好了,你既是如此放不下,为何不去见见长乐公主,同她好好聊一聊?”

周老太傅眉眼一横,花白的胡子微颤。

“当年话说得那么绝,你叫我怎么拉得下面子去见她?”

周老太傅嗫嚅了下嘴唇,别开脸去。

“再说了,哪有老师去找学生道歉的,不可能!那些古书,老朽自己也能解译出来。”

周老夫人不禁翻了个白眼,懒得同他掰扯,自去写字了。

风声潇潇,不知过了多久。
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身着素锦彩蝶襦裙的清雅女子抬脚进门,带来一室娇笑。

“祖父祖母,你们瞧我把谁带来了?”

沈昭璃自周清韵身后走出,瞧见二老鬓边花白的头发,心头微酸。

踏进房门,行至周老太傅跟前,提起裙摆跪了下去。

“璟华拜见老师,辜负老师多年教导,璟华有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