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从他身边离开,不行。
他伸手抚弄她的脸颊,薛含桃偏过头闪躲,眼神执拗又认真,“不是故意气世子,我只是要做回我自己,我不愿意再因为你而伤心,更不想满是焦躁地等待。”
一次,两次,或许还有第三次。
索性,在第三次到来之前便分开好了,如此她可以继续活着。
她抬起手臂,将发间的玉簪拔下来,双手捧着还给他,“不管喜欢不喜欢,它都该经过我的允许才能插在我的头上。”
和他比起来,纵然她算不得什么,但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有自己的思考,可以选择她想做的事情。
“如果世子爱着我,希望我变成能耐美丽的女子,那么便请接受现在的我,尊重我作出的决定。”
从崔伯翀口中说出的话,有朝一日,终于变成一只利箭,插在他的心间。是他承诺过的,要让桃子自由自在地扎根,拥有安乐幸福。
那么,对薛含桃而言,远离令她伤心的他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?
望着她真诚的表情,这一刻,向来骄傲的崔世子口中尝到了真实的涩意。
他掀唇低嘲,没有接过她双手捧着的玉簪。
薛含桃默默地看着他走到画案面前坐下,也走过去,弯腰将红玉簪子放在他的手边。
玉簪精美无双,但她不想要。
“未时快要过去了,我饿了。”崔伯翀身体后仰,闭上了眼睛,从天不亮就骑马回城,到如今的未时,他滴水未进。
“宁国夫人不会吝啬到连一顿饭都不愿意吧?”日光照映在他的眉眼轮廓,好似一幅浓墨的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