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稽韶态度恭谨,俯身将不明所以的爱犬抱在怀中,作势告退。

那幅已经完成的飘雪戏球图,他看了一眼,动了动嘴唇,到底没有开口。

看着他离去,薛含桃意识到了什么,呼吸停了停,将人唤住,“稽夫子慢走,下次与飘雪过来……这幅画再赠予它。”

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抠着衣角,努力地不去看身边男人的神色。

气氛骤然沉寂,稽韶顶着足以将他活剐的阴冷目光,轻声道,“我替飘雪谢过娘子,下次便学汉晋正史。”

“嗯。”薛含桃点头,等到果儿将人送离,她垂下了脑袋不说话。

玉蘅肯定将她搬离定国公府的前后原委禀告给了世子,这时按照礼法,她与世子便是独立的两个人,他和稽韶同样是她的客人。

方才的欢喜激动冲昏了她的脑袋,现在薛含桃清醒过来,默默地想要挣脱他放在自己手腕的力道,给世子重新选择的机会。

“不要乱动,”崔伯翀指骨捏地青白,顺着她的手腕往上,抬起她的下巴,动作温柔又耐心,“你想听汉史晋史,乃至前朝史书,我都可以讲给你。”

“书房的书架上,便摆着各个朝代的史书,走,我们一同回去。”

他欲揽着她重回定国公府,淡声言这座府邸处处简陋,连守门的护卫都无,“这里还需要修缮一番,之后我命人寻几个能工巧匠。”

“不…我不回去。”薛含桃鼓起勇气拒绝,小声地说,“这是我自己的家。”

温柔似水的柔情对桃子没了用处,她坚持告诉他,他的家和她的家不再是同一处。

崔伯翀恍若未闻,想了想,冷静地从身上拿出一个细长的锦盒,“这里面是我母亲留下的一只红玉簪,打开看看,喜不喜欢?”